閆家三父子:創新,讓長治堆錦錦上添花

2019-07-11  來源:山西新聞網  編輯:路璐

 

 閆德明(中)與閆向軍、閆向輝。

 金母元君朝元圖。

 參觀長治堆錦博物館。

 堆錦愛好者制作堆錦小件。

 孔子。

  堆錦藝術植根于山西省長治市,因其奢華的材質、繁復的工藝和獨特的形制,而享有“立體國畫”和“軟體浮雕”的美稱。其用料之精、工序之繁、制作周期之長,都使其成為山西省不可多得的非遺藝術品項目,于2008年被列為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多年來,堆錦的省級傳承人、長治堆錦博物館的負責人閆德明及其兒子閆向軍、閆向輝,為這一民間手工技藝的傳承、保護、發展和創新做出了積極的努力,讓長治堆錦這朵古老而又年輕的文苑之花,在三晉傳統工藝美術的百花園中開得更加鮮艷奪目。

  長治堆錦博物館,坐落在長治市城區東獅子街。博物館作為長治本土文化的品牌形象之一,不僅僅是堆錦文化精巧的縮影,更承載了長治堆錦文化傳承和歷史表達的重任。

  步入館內,一幅幅巧奪天工、精美絕倫的堆錦作品,以其渾厚的文化底蘊和精湛的藝術創作手法,刻畫出了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堆錦形象,讓人應接不暇,嘖嘖稱贊。明清堆錦,顏色古雅,造型厚重,以花鳥刻畫為主;現代作品,色澤飽滿,人物、動物、植物等造型豐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鎮館之寶、第十四屆深圳文博會金獎作品——永樂宮壁畫《金母元君朝元圖》,讓人有種“霓為衣兮風為馬,云之君兮紛紛而來下”的身臨其境的感覺,而它正是出自閆德明及其兒子閆向軍、閆向輝之手。

  厚重文化展魅力

  “《東風朔》是李時忠先生親手堆制的,完成時間是1956年,是李家作品的巔峰之作……”在館內,閆向軍從一幅作品入題,給大家生動地訴說著堆錦的前世今生,大家隨之開啟了一場現實與歷史之間的對話。

  長治堆錦起源于民間香包、針扎,形成于明、清時期,以它獨有的魅力成為我國民間工藝百花園中的一朵奇葩,獨放異彩。到了清末、民國時期,長治市內爐坊巷著名堆錦藝人李模(1867年—1933年)、李時忠(1890年—1967年)父子歷時3個月精心制作的一套四季條屏“春夏秋冬”,以獨特的造型和精湛的工藝,于1915年榮獲巴拿馬博覽會銀質獎,蜚聲海內外。

  那么,以絲綢為主要原料、做工精細的堆錦,為何能在這居于太行之巔的北方城鎮發展存續下來?

  《長治堆錦——“堆錦文化”的輝煌記憶》一書中提到,長治堆錦的形成與當地發達的潞綢產業、繁榮的地域經濟和龐大的人才隊伍等因素有關。

  “一個工藝種類的形成與發展,原因有多方面,其中資源因素無疑是至關重要的。”近80歲的閆德明說。明清時期,長治與江浙、四川、閩粵一起合稱“全國四大絲綢中心”。這里生產的“潞綢”上貢朝廷、下衣士庶,絲綢產業十分發達。由此形成的“潞綢文化”對當地文化發展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堆錦作為“潞綢文化”的一個組成部分,依托“潞綢”而生,伴隨“潞綢”繁榮而長,堆錦制品早已成為長治社會文化生活的一個組成部分。后來“潞綢”日漸衰微,但長治堆錦依然生生不息,代代相傳,繼續保持其旺盛的生命力。

  同時,自秦漢以來,長治地區一直是晉東南地區政治、軍事、文化中心,一度成為北方歷史上生活水平較高的地區,所謂“平陽、澤、潞豪富甲天下,非數十萬不足富”,這為長治堆錦的制作和銷售創造了重要的條件。

  此外,藝人們將市場上的戲曲用品和散落民間的各種布藝中的一些藝術元素加以提取、整合,制成了一種既非刺繡又非布藝,但卻保留了絲綢華美和美好寓意的獨立畫面。這一具有驚人藝術效果的新型工藝品裝入木框,制成中堂、座屏、條屏等各類裝潢形式,推向了那些巨商富賈,使它擔當起了人生禮儀的饋贈功能。

  錦繡人生繪芳華

  上世紀60年代,長治堆錦《八仙人》和表現花木蘭等古代女英雄形象的《巾幗英雄》,以其濃郁的民間風格、陌生而又特別的制作工藝,引起了外商和北京工藝進出口公司的關注,并簽訂了供貨合同,長治堆錦迎來了蓬勃發展的大好局面。

  也正是這個時候,從小就喜歡繪畫與手工的閆德明,從長治市文工團轉業后,作為長治堆錦的專業設計人員正式加入堆錦隊伍。

  20歲出頭的閆德明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根據北京進出口公司的要求對《八仙人》的畫稿在統一規格尺寸和形象刻畫上進行必要的修改。“當時,在歐洲和北美流行中國熱,在宴請賓客時,實行八人一桌的規制,請柬就貼在八仙人物的背面,使其不但具有請柬功能,同時也可作為中國的一件手工藝品予以收藏。堆錦外銷渠道的成功開通,開了長治市工藝品規模化出口的先河。”閆德明的言語中透露著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多年來,長治堆錦工藝作品在曲折中發展,歷經幾度興衰,閆德明始終堅守,從未離開一步,成了長治堆錦這段歷史的見證人。

  在這一過程中,閆德明并不孤單。閆德明的兩個兒子深受父親的影響,也加入了其中。“父親對長治堆錦有著特殊的感情,讓長治堆錦在市場經濟中保持傳承和創新發展,已成為他奮斗終生的一個重要目標。他在原生態保護長治堆錦傳統藝術風格和制作工藝的同時,對本來數量有限、現在還在繼續流失和損毀的長治歷代堆錦作品,以及實物、圖片、畫稿、文稿、工具、藝人事跡等方面資料進行了收集、保護、研究和展示”。

  在今年舉辦的深圳文博會上,閆家三父子耗時兩年三個月完成的堆錦作品——《金母元君朝元圖》出盡了“風頭”,被稱贊為目前堆錦作品中工藝最復雜、技法應用最多、用時最長的精品佳作。作品中35位神仙人物,神態不一、造型各異,臺案上的“玉花”和“龍頭”分別由294片和106片包裹絲綢的小件組成,最小部件的寬度甚至不足2毫米,色彩厚重豐富、結構層次分明、立體感極強。還有作品《孔子》榮獲2018年“金鳳凰”創新產品設計大獎賽金獎。“堆錦承載著豐富的地域文化與風土人情,正是由于歷代傳承人的不斷摸索與創新,優秀的堆錦藝術品才能層出不窮。”長治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主任史俊長說。

  創新發展煥生機

  “文化元素是一座城市的靈魂,長治堆錦作為一種歷史悠久,價值突出的地方文化,如何傳承下去?唯有創新發展。”閆德明語重心長地說道。

  單從長治堆錦工藝的繁復程度來說,就已經讓很多人望而卻步。從構思創作開始,基本要經過:畫稿-描稿-分拆-塑型(軟胎還要經過:壓紙捻-絮棉花-貼飛邊-壓平)-包絲綢-染色-描繪-拼堆-調型-拼接-上版-定型等多道工序。“堆錦工藝并非簡單的手工藝,需要制作人有良好的美術基礎,并有多年堆制經驗,可如今愿意繼承和學習的少之又少。再加上資金缺乏,堆錦藝術大規模生產難以實現,制作的材料容易風化等因素的困擾,都讓這一傳統工藝的保護和傳承遇上了瓶頸。”

  父子三人本著對堆錦文化和本土文化的理解與尊重,探索出了一條讓傳統工藝煥發新生機的“科技+”路子。

  他們將“強化和豐富長治堆錦的藝術表現力、有較大的投入產出比、材質具有適應各種環境的物理性能、減少不必要的畫工”等作為堆錦創新的目標,并將堆錦創新工作的方向投向了現代先進的工具和程控技術的應用中。

  在最大限度地保持長治堆錦的基本特色和手工藝品屬性的基礎上,通過對部分工序進行大膽的技術改造,將現代科技與傳統工藝有機結合,有效解決了堆錦制作繁雜的問題,把老工藝“無法做、做不好、做不快”的工藝過程,變得“做得了、做得好、做得快”。“以制作葉片為例,舊工藝包綢子以后的片狀物還不能算一個葉片,它上面的葉脈和光影效果,正反轉折是必須經過繪畫才能呈現的,這一過程不僅增加了制作成本,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絲綢表面特有的質感。新技術則是讓絲綢表面呈現出設定起伏的制作工藝。”閆向輝一邊比劃著,一邊娓娓道來。

  “新技術不僅大大提高了工效,同時還豐富了長治堆錦的藝術表現力。以前一個技藝嫻熟的工人,制作一個娃娃,需要五天時間,現在一天就完工。而且不需要有多深厚的功底,我女兒現在就會做堆錦。”37歲的學徒工梁潤花向大家展示孩子的作品。

  閆家三父子對堆錦不僅做了技藝的創新,讓它易學易做易保存,還在傳播方式上求突破,讓堆錦飛入尋常百姓家,讓更多的人參與制作、了解喜歡堆錦。

  堆錦工作室進校園、接納畢業生完成與堆錦有關畢業設計輔導工作、開設體驗課堂、孵化文創產品等等方式,讓堆錦這幾年呈現了“井噴”式的繁榮發展勢頭。太原師范學院設計系服裝與服飾專業教研室主任趙海燕說:“學生在畢業設計時,將堆錦技藝與現代服裝、手機殼、燈具、包包等完美結合,提高了學生的創造力和審美素養,培養了文化自信。”

 

馬立珩(本文圖片由閆向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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